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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音乐大国”德国业余音乐生活亟待重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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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04-24来源:音乐周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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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“音乐大国”德国而言,业余音乐活动是德国民众参与的最主要的社会活动之一,既是对德国传统文化的传承,也促进了国家文化多样性的发展。2020年以来的新冠肺炎疫情,不但对德国职业乐团、歌剧院等专业音乐机构和团体造成了严重影响,对遍布德国城乡的业余音乐活动也造成了很大冲击。
  目前,德国疫情防控形势依旧严峻,政府提出的防疫措施及疫苗供应都没有达到预期效果,社会各界对抗“疫”的耐心正在逐渐消失,而要求“文化解封”的民意则越来越强。
  业余音乐活动最新报告解读
  今年3月德国音乐信息中心公布的最新调查报告表明,在德国有1430万人在业余时间里从事音乐活动,约占德国总人口的18.8%。其中15岁以下青少年从事音乐活动的占48.4%,30岁以上人群占13%。
  报告首次公布的信息是,德国男性与女性在从事业余音乐活动方面有所不同,男性更加偏爱乐器演奏,而女性群体更愿意参加声乐演唱。
  在青少年业余音乐活动方面,16岁以下者演奏最多的乐器是钢琴,占27%,其次是管乐类占24%,吉他占19%。在16岁以上人群中,演奏吉他者占33%,钢琴占27%,电钢琴、键盘、合成器占17%。
  报告还显示,德国人大多数会定期参加音乐活动,每周至少一次。有五分之四的人是在家里,四分之一的人外出参加合唱团活动,不到五分之一的人活动地点为教堂。另外,从事业余音乐活动与文化程度高低也有一定关联,学历高、收入高的人群比经济状况一般的群体从事音乐活动的人数要多一倍。
  上述调查是在2020年11月到12月之间进行的。报告也显示了新冠肺炎疫情对业余音乐活动产生了严重影响。参加调查的25%的青少年和34%的成年人都表示,疫情出现后他们减少了音乐活动,如唱歌类活动减少了48%。
  不可或缺的业余音乐活动
  “业余音乐”一词,在德国指的是非职业的、积极的音乐活动。但业余音乐家和职业音乐家的身份并不是固定不变的,从业余“玩”音乐到以音乐为生计,在流行音乐领域较为常见。一个业余摇滚乐队多年前在小舞台上演出,或许仅出于业余爱好和赚点零花钱的需要,一段时期后为实现更高目标,开始靠表演和售卖CD为生,即脱离业余身份。
  德国合唱音乐有着数百年历史,几乎都是由业余乐团伴奏,可以说没有业余的声乐和器乐演出,许多德国人的生活将远离音乐。2017年,各地音乐机构在德国音乐版权组织(GEMA)注册的业余音乐会等演出已超过6万场。早在1979年,时任德国法兰克福负责文化事务的副市长希尔玛·霍夫曼就说过:“一个城市是否真正拥有广泛的文化,标志就是看业余文化艺术活动在广大民众中的活跃程度,这就是业余音乐活动的意义。”
  业余音乐活动不仅仅是城市现象,在农村地区也有各种各样的音乐团体,成为德国文化和社会生活的特点。德国有着极为丰富的音乐文化遗产,专业音乐和业余音乐领域相得益彰、互为补充,形成了发达的音乐演出市场。
  德国业余合唱团遍布各地,涉及各行各业,老年合唱团、中小学及大学合唱团、工会合唱团等。业余乐团和乐队规模有大有小,从管弦乐团到民族乐团,从古典音乐到爵士和流行音乐,业余音乐已经在德国文化生活中不可或缺。2014年业余合唱这种音乐形式被列入德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2016年,业余性质的器乐演奏也被纳入该名录。
  疫情改变业余音乐活动
  自2020年3月疫情以来,德国的合唱团和乐团基本上都停止了排练和演出。虽然业余音乐组织的成员大都有各自职业,并不依赖演出挣钱,但长期缺乏排练演出势必影响艺术水平的提高和团队合作意识。
  面对疫情期间的困难,从事业余音乐活动的德国人并没有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,他们想方设法应对新挑战,线上合唱团和其他新的音乐形式应运而生。
  线上合唱团在去年4月之后越来越多。其做法是,先由成员们各自在家录制曲目,再由团长或总监进行数字合成,初期他们不得不学习如何克服技术上的困难。这种方式尤其受到青少年合唱团员的欢迎,因为他们可以通过合唱获得展示机会和社会交往能力。
  一些合唱团借鉴汽车影院模式进行排练,成员们把汽车开到停车场或草地上,再通过ZOOM视频软件,或打开车窗,或使用汽车收音机调至同一频率的方式一起练习。圣诞节期间本是合唱团演出的旺季,但是2020年圣诞没有现场演出,很多地方都用线上合唱取代了线下唱诗班。
  疫情期间,音乐协会之间也加强了联系,共同探讨疫情防控下的音乐发展。由于德国是联邦制国家,各个州制定的疫情防控措施不同,各自的经验做法只能互相借鉴,不能照搬照抄。
  难以预料的未来
  为应对疫情带来的冲击,德国政府于2020年6月公布了“文化重启”计划,在两年内投入10亿欧元用于文化和创意产业的复兴。这个文化救助和未来项目的大框架,也包括对业余音乐领域的保障和激活计划,由联邦政府、联邦合唱团和乐团音乐协会通过合作的方式实施。各团体可申请资金额从2000欧元至1万欧元不等,该计划从6月至12月底实行。
  德国政府和相关的社会组织对业余音乐活动较为重视。德国文化国务部长莫尼卡·格吕特丝在去年11月一次讲话中指出,业余文化协会不应当成为最后一批重新开放的机构。联邦合唱团和乐团音乐协会主席本杰明·施特拉瑟认为,过去一年是黑暗的,每天1400场演出被取消,音乐要重启,社会合作要加强,就更加需要业余音乐活动。因为音乐属于生活,它聚集和连接民众,是一种万能语言,不应当失声。
  各地政府也对业余音乐活动给予了一定的经济支持。例如,勃兰登堡州文化部拿出10万欧元,对业余音乐团体的艺术指导进行一定补贴,申请条件是他们所指导的团队成员人数为9到12人,并且经常参加当地的公共文化活动。资金可用于演出相关费用。实际上,从2017年起该州就实行了这项补贴,要求申请时提供艺术指导参加50次排练和演出的证明材料,而在疫情下申请就不需要再提供这类材料了。城镇支持的业余音乐团体、公立和私立音乐学校所办的团体不能申请该项补贴。
  德国各州音乐理事会联席会议呼吁,各州政府尽快允许业余合唱团、乐团和音乐协会在疫情防控条件下进行排练和演出,因为在城市和农村一些地方,业余音乐团体起到了团结社会的重要作用。他们担忧长期不能演出和排练,这些组织或将消失,10%至15%的协会和合唱团将会受到波及。
  除了疫情发展形势难以预料外,业余音乐活动重启还将面临很多难题,比如资金问题。排练和演出场所安装一台符合卫生防疫要求的空气净化器需要3500欧元以上,疫情下的业余音乐团体根本无力负担。原先定期举行的排练活动已经停摆一年,业余音乐活动所带来的人际交往中断了,有人已产生退却情绪。大家只能在网上互相观望,期待政府出台重新允许人们聚集的时间表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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