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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多芬:音乐应该使人类的精神爆出火花

编辑:csm351
2023-07-27来源:北京日报
  一个饱受病痛折磨的人,要活得阳光而充满力量,内心肯定具备坚忍不拔的意志。而恰恰这个病还影响到自己谋生的事业与一生所爱,更加会有被“命运扼住咽喉”的悲哀。32岁的贝多芬写下D大调第二交响曲(以下简称贝二)时,已深受耳疾折磨,并且知道自己的病只会一日日加重。对音乐家来说,听力何等重要,这无疑是灭顶之灾。在这样的心理状况下创作的“贝二”,听来却如沐春风,没有一丝来自疾病阴翳的干扰。
  可见,贝多芬关于“音乐应该使人类的精神爆出火花”的创作使命,早就明确无误。
  贝多芬的第一、第二交响曲,通常被归类于音乐家的早期作品,因此甚少被提起。听贝多芬的交响乐,大家习惯从“贝三”开始。实际上,“贝二”动力性的清新线条,积极明朗的性格,一听肯定会相识恨晚。这不但是一部很有朝气的作品,甚至还会听到“贝九”中隐含的元素。成就卓越的“贝九”,作曲家经历了一生的自我锤炼。就如一个运动员,迈出的每一步都算数。每提升一个层次,力量都来自对身体懈怠的对抗。
  “贝二”第一乐章的引子特别长,第一小节两个充满力度的音,在数次高潮中出现,接着木管、弦乐和铜管层层递进,斑斓的音符从各个声部交错而出,构建起温柔深情又热烈奔放的精神世界。每次跑步听到这个乐章,配速都会不自觉地快起来,能量胶都没能这么快速提振人的精神。第二乐章是一个相对平缓的过度,很有质朴的田园气息。第三乐章谐谑曲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静,属于贝多芬的蓬勃热情喷涌而出。贝多芬在末乐章设置大量的重复乐段,然后中间插进一些奇特的和声柔板,在这些和声柔板之后,更加狂怒的音乐喷薄而出。有一位评论家第一次听到末乐章就被吓到了,写道:“真可怕!就好像把鸽子和鳄鱼关在一起。”
  作家余华在《活着》韩文版的自序中写道:“活着,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,也不是来自于进攻,而是忍受,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,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、无聊和平庸。”在“贝二”中我分明听到了“英雄”的精神:不屈、坚韧、达观,对未来充满期待,对生活饱含深情。我好像听到音乐家在说:“生活是这样美好,活它一千辈子吧!”
  前不久开车路上,遭遇雷暴雨,雨刮器拨到最快速也无法看清路况。我无奈转到路边一个农家院门口停下,开了示廓灯,干脆听起“贝二”。窗外夹杂着电闪雷鸣的瓢泼大雨,车内的音乐勃勃生机,渐渐,人焦躁的心情就松弛了,有了爱咋咋地的自在洒脱。“天厄我以遇,吾亨吾道以通之;天且奈我何哉?”一部交响乐没听完,雨收了,太阳出来,抬头看天空,出现一条弯弯的彩虹,足足停留了好几分钟,是多少年没见的自然景观。继而觉得,这场拦我的雨,分明是邀我看彩虹。这么一想,心情就更美了。
  伟大的音乐家也好,普通人也好,人生路都不会一帆风顺。但我们依然要向善、向美,活得积极乐观。因为世间美好的事物,都喜欢亲近美好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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